伞面在暴雨中被风拍打着发出呜咽的声音,然而那人依然一动不动,斜风浸湿了他半个身子,那人却似乎浑然不觉,仿佛被钉在那里似的,就只是那么站着。
他愣了一下,转到正面一看,才发觉竟然是江还!
“江还?你怎么在这?”
江还似乎猛然惊醒,茫然地「啊」了一声,然后才一侧身,露出怀里紧紧抱着的便当包,惨白着脸一笑:“我……我想给你们队长送饭,走到这里了,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明知道应呈虽不点破却从未打消对他的怀疑,依然每天都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一丁点破绽都不敢留,硬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神经质的洁癖,但求他离真相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如今,他一样前途不明,受到了伤害。
他连生活都不会,剥离了他的职业,他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给他泼了这么大一盆污水,和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诚如他所言,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保不住他。
所有的温馨与平静皆是假象,事实鲜明而又残忍地告诉他——他与应呈,根本连一丁点心都没有交过。
那他又有什么必要,专门赶来见他?反正……也根本不会想见他的,不是吗?
顾宇哲哪会知道这些复杂的心理活动,只是头顶又咔嚓劈下来一个响雷,劈得他又打了个寒颤,活像是哪个渣男的毒誓又灵验了,连忙先一把把他拽到门廊底下:“这么大雨,你再多站一会,这把伞都要被吹破了。”
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早就浑身湿透,木然而又顺从地收起伞,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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