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声,转瞬即逝,很快又垮了下来,抬头去看那明亮得过分的一轮圆月,连表面的陨石坑都十分清晰,然后才吐出了一口浊气:“谢霖,我有点慌。”
“慌?你小子嘴里能有慌这个字?你别吓我。”
他靠着路灯伸出手,脸上神色颓然而疲惫:“有烟吗?”
谢霖一把把他手拍开了:“我哪来的烟给你,快说,怎么回事?”
他只好又把手插回口袋:“「X」之前说过下次再聊,这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算计什么,但我总觉得……他应该快下手了。”
谢霖一噎。这一个多月里,应呈被诬陷的事传到上面,成了一个非典型案例,大大小小的会开了好几个,应呈本人被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做反思报告,各级领导的骂都挨了一个遍,就差那么一丁点,前程和未来就全毁了。
假如他又想下手……会做什么呢?
“别想那么多。敌在暗我在明,除了按兵不动还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按照我们之前的猜测,以他的性格,猫似的,不玩够是不会下死手的,不然也不会把那三千万给你送回来,要我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不光是我,还有江还。你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判断,「X」十年前就在犯罪,江还应该是他的目标而非同伙。
但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明显是知道甚至比我们都更了解「X」的,只要他把他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我们说不定就能抓捕「X」,既然他是对方的目标,那为什么还一言不发地护着对方?
我觉得我们忽略了一个可能性,除了目标与同伙之外,他是不是还有可能,是「X」的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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