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恨这些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暴虐贵族,同时也一如既往地恨着这个国家的武士。
现在我知道了,我对阿照全部的恨意,都是我一厢情愿杜撰出来的。因为阿照身上,自始至终就未曾流有北条家的血。北条家在政庆死去的那一天里就荡然无存了,我与我父亲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根本不是为了复仇,只是我们单方面的作恶而已。
即便要我恨着作为武士存活的她,我也应当是惶恐不安的。如果不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不是因为我的存在,阿照可能根本就不会成为武士吧。
我不配让她为我出生入死,同样,我也早就没有资格留在她身边了。葛夏说得没错,我待在阿照身边只会伤害她。
罪大恶极的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样的我在死后是会坠入地狱受尽万般苦痛的,而阿照,我唯愿她不要再过这样的人生。
一五九四年中秋,在播磨国留顿了短短几月的我避开了陆上的战火,又沿纪伊半岛从海上绕至尾张国。
我此去并非是要策反今川家臣冈部宪次,况且他此时身在大和国的合战场上,即便名古屋城内无人留守,也断然是没人能从后方来犯吧。
我对名古屋城没有半点兴趣,我要找的不过是被囚禁在古渡馆的葛夏。
听闻她受了洗[ 受洗:指皈依基督教。]——这在九州地区已是屡见不鲜的事了,由南蛮渡来的葡萄牙传教士[ 1516世纪登陆日本的葡萄牙人都是从澳门渡来的,当时的澳门是葡占地。日本人会把当时不在明朝政府管辖下的中国东南沿海地区及东南亚地区称为“南蛮”。]和他们带来的商品一样备受欢迎。我父亲是尊崇伊势神道[ 伊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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