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肯见我了。去年春季,父亲寻回了多年前被他抛弃的原国主内藤寮助之女,那名妇人始终坚守在甲斐的小山城,还为父亲诞下一名儿子。随后父亲就让出了国主之位,将舞鹤城及整个甲斐国都交还给内藤氏,自己则去善光寺出家了。此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无法亲身前往甲斐与做出如此决绝之举的父亲对质,只能连发多封书信询问。但那些发给父亲的信都如泥牛入海——父亲没有给我寄来哪怕一封回信,对往常用以寒暄问候的家书也均置之不理。
信寄去了一封又一封,时至今日我仍一厢情愿地给善光寺的明海居士写信。前些日子送去的信里写到我正缠绵于病榻,病体不见好转,早在之前我也将自己受伤的事一五一十汇报给了父亲。自打秀昭出事以后,在姬路城中养伤的我便甚少走动了,即便如今伤势近乎痊愈,我却连居室大门都很少迈出,那副痛心入骨、忧思不绝的模样原本是装给朝云看的。但在不知不觉间,我已习惯了这番姿态,我整日与补药相伴,又赖在卧榻上不常起身,待到父亲真的不远千里来播磨看我时,我竟连妆发都来不及收拾。好在他目睹我满脸的憔悴之色时,终究是不会再怨我骗他了吧。身为明海居士的父亲是以云游僧的身份与我会面的,拜会修行者是常有之事,故此父亲便顺利进入了姬路城。不过父亲还带来了另一人,且他虽终于来看望我,面上却仍没摆出什么好颜色。
“你手臂上的伤,果然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吧?”
我才吩咐下人为他上茶,他便如此开门见山地说道。
“您与成田大人是何时出发的?”
于是我干脆不作答,父亲是与成田氏贺一同前来的,而今他们也算是同
下篇·第八章阎魔 rǐrǐщей.cóm(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