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案后的赵扩将下面赵均面上的表情变换看的一清二楚,对他的答对也在意料之中,只是赵扩还是难掩心头的失望。
自赵扩登基以来,权臣当道,前有韩侂胄,后有史弥远,世人只当他是个无谋无断的傀儡皇帝,但赵扩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认为,那些世俗凡人如何能理解他胸中的万千丘壑。
他罢黜朱熹、赵汝愚,是因他明白理学之流于治国无益……
他任用韩侂胄,开禧北伐,是因他心存复国之志,也觉得和金国确实可以打一打……
后来的嘉定和议,也是他认识到了朝纲糜烂,无人可用后的无奈……
至于他任由主和一派的史弥远上位,就更是为了收拾烂摊子逼不得已……
如今,金国失了龙兴之地,失了养马之地,再不复当年之勇,内部乱象又起,当是一展宏图的大好机会。但此时,那史弥远却已然权倾朝野,有些尾大不掉了。
对赵均这个过继而来的沂王世子,赵扩一直寄予厚望,因为他始终觉得,这是一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人,相似的志向,相似的性情,乃至于相似的心术。只不过眼下看来,莫说赵均没有同史弥远抗衡的实力,便是对方有无这个想法都还两说。
体内的虚弱难以抑制地涌了出来,赵扩双眼合起,颓然靠向椅背,已然失去了继续谈话的兴致。
“均儿所言,亦是朕心中所想,此事确需斟酌。若没有其他事情,你便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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