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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意回去作坊,坐在桌前大半天,愣是没静下心来看账本。一旁的管事冯叔,说干了口水,她也没听进去。
“娘子?”冯叔弯下腰,查看着沈妙意的脸色,“你不用担心,杜三儿那泼皮不敢再来的。他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喝了酒打女人他最厉害。”
“那就好,”沈妙意端起茶盏,稳了稳心神,“看来杜嫂子是被打怕了。”
她在那些女人身上看见过自己的影子,无助,弱势。其实有时只要有人站出来帮一手,何来对女子那么多的不公?
“还有一件事,”冯叔脸上现了为难,手往袖子下一缩,“我早上去找了镇东的老秀才,说了你办学堂意思。”
“他怎么说的?”沈妙意放下账本,找回了些精神。
“他说,给女娃儿教课,不想来。”冯叔道,“要不咱再找找旁人?”
冯叔的话说得委婉,沈妙意其实能猜出当时的场景。那老秀才想必古板迂腐,觉得给这些平民孩子教书,损了他的学问,尤其是对女娃儿有偏见。
“不愿来便罢了,这种事情强求不得。”沈妙意笑笑。
世人终究偏见,即便像她这样的世家贵女,当初也是浅浅的学些字而已,书里高深的道理那是家中男孩才能学的。
冯叔交代完事情,便去了外面。
屋里只剩沈妙意一人,心中怎能不担忧,生怕殷铮会冲进来,像以往那样,把她抓回去。
她知道,就算顶着一张假脸,也骗不过他。又想想,这里是东番,自己好歹有些人手,而殷铮是偷的过来的,更在劣势才是。
如此,一天过去,作坊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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