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昏暗,外面的月色已是朦胧。
玉染其实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她走至桌案前,拿起火折子点了桌上的蜡烛,看见砚台里的墨还未干透。
她随手从一叠信纸里抽出了一张,拿裹了两层纱布的手轻轻握住了毛笔的笔杆,她用笔尖沾了沾墨,随后落笔书写。
她已经准备不告而别了,总不能连一封信都不留给他们。这个他们,有长孙弘,也有长孙宛然。
她写完之后,将信折好,一角压在了平日里她看的书册之下。
做完这个,她走回到床头,从床边拿起两卷东西。透过朦胧月色,隐约可见这两卷物件的颜色,皆是明黄,上面的龙纹清晰可见。
这是两卷当年颛顼帝颁下的赐婚旨意,其中一卷是容袭给她的,而另一卷是她自己的。自从那夜容袭送来了他的那卷之后,玉染便让人传信从宁国送来了她自己的那份。
正如长孙弘所言,容袭送来这份圣旨,也许是为了让她心软动摇。既然如此,那她也可以做同样一件事,有来也可有还不是吗?
再者,玉染就要离开安国,她觉得容袭必会得到消息。
既如此,玉染就要确保容袭不会阻止她离开。若是容袭真像他自己所言,他是真的爱着她,那玉染不相信容袭在此刻还硬是要拖住她的脚步。
而那份来自玉染手中的赐婚圣旨,正是能让容袭有所犹豫的存在。玉染需要的,就是容袭的犹豫。
若要说玉染卑鄙,玉染可以承认。但容袭与玉染一样卑鄙,他们都是在利用着对方对自己的情感在作祟。
说来也可笑,他们互相都能这么笃定,也不就是仗着对方爱自己。
第一百七十六章 离安国(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