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怎么都止不下来,鲜血连连从他的口中溢出。
安君,殁。
长孙弘的手松开了剑,任由长剑落地发出哐嘡的响亮碰撞声。他来不及思考长孙延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着急着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想去触碰自己父亲的身躯,可是手才刚刚碰上自己父亲的衣袍,便是沾得满手鲜血。他觉得自己发出的声音沙哑,近乎痛苦得哽咽,“爹,爹……你感觉怎么样啊?我现在带你回府,回府……不对,不用回府,我去找太医……”
就在长孙弘激动得似乎要起身的时候,一只手紧紧扣住了长孙弘的手腕。长孙弘低下头,他看到是长孙毅抓住了他的手腕。
长孙毅的气息已经虚弱至极,长孙延的那一剑也没有手下留情,他知道自己被刺中了要害之处,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不用去了……”长孙毅阻止道。
长孙弘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颤抖着,“可是爹你——”
“不要再可是了!”长孙毅似乎对长孙弘的态度十分不满,他直接一声吼了出来,然后一连重咳了好几声。
“爹!”
“你现在该管的不是我……”长孙毅艰难地睁开眼,他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仍旧锐利,“你杀了君上,而我也要死了,那你应该如何自处?”
“爹你不要乱说,你是不会死的。”长孙弘自我安慰般地否认。他以前确实和自己的父亲相处得不算好,也总是认为自己的父亲在安君这件事上太过愚蠢,可是,这确实是他的父亲啊,是这个世上最会为他考虑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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