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潇不解,双手撑着头,趴在枕头上看着他。薛怀瑜侧坐在床沿,半透明琥珀色眸子似乎发着光,目光深幽的凝视着夜空,挺直的鼻梁,整齐的鬓角,薄削的唇角在柔和的灯光下影出一道朗硬的弧线。真是个俊朗的男人啊,骁潇偷偷赞叹。
这边薛怀瑜终于决定开口似的,缓缓说道“我这一代的父辈们能有今天,许多都是在那个年代牺牲了太多,背水一战闯荡出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在夜凉如水的仲夏夜,如一首古琴轻缓响起。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父亲带着我母亲和我,从陕北农村来到了这里。因为那时候,一大家子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我们一家三口因为爸爸读过几年书,被奶奶赶到城里谋生。我爸没办法,在建筑工地打短工,我妈妈因为长得漂亮,被一家酒店录用了。本来,这样的日子也可以将就。”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缓慢的语气说道“可我母亲被一个华侨看上了。那个人我没见过,听说几乎是个侏儒。可家里太穷了,那个年代,一个出国的机会是一个普通农民盼都盼不来的。我母亲……还是选择离开了那时候才四岁的我。”
原来一个光鲜的表象下,常常有着不为人知的晦暗过往。骁潇专注的回望他,夜色下凝重的面容,不见悲喜。
“我爸开头那年非常堕落,酗酒,打架,有时候也……打我。”他顿了顿,试图把那段伤痛的岁月一笔带过。“后来,他跟着朋友学着摆摊倒卖小商品,粮油,日用品,还有电子表,什么赚钱做什么。后来慢慢的有了点钱,成了名副其实的倒爷。”
似乎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过往,薛怀瑜停了一会儿,陷入沉思。
“刚开始摆摊
第十六章 记忆(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