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该原谅吗。
他真的……真的不是那个冷血暴戾,总是强迫她,把她囚禁在宫里的帝王吗。
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真的回来了吗。
阿白回来了吗。
苏南不知道,她不确定。
但现在这种日子的确过得挺舒服的,不用受气。
她可以懒洋洋地晒太阳,写字,看书,种花……
可苏南也知道,是因为阿白,她和她娘亲才能在苏府过得如此惬意。
从小到现在,她好像一直在受那个少年的护佑。
她捅了他两次。
他得了心疾,一直吐血,病弱苍白。
谁欠谁呢,恐怕没人说得清。
他和她便是这样,从小而生的羁绊一直缠到现在。
纵使她嫁了人,为人妇,他也固执而病态地将她夺了去。
让他放手不可能的,苏南清楚。
若他不放手,她也无法摆脱。
就在这些混乱的思绪里,苏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待后面醒来时,天已然全黑。
她惫懒地揉了揉眼,肚子正在叫,便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只是,她一推开门,流光溢彩,璀璨夺目,一片火树银花之景。
庭院里几棵光秃秃的树上挂上了各色各式的花灯,形状可爱,做工精巧,发出一簇簇温暖的火光,将这漆黑的院子映得恍若白昼。
树下,有人提着一盏苏南最喜欢的兔子花灯,站在绮丽光影里,神情脆弱地遥望她。
他一身素净圆领锦袍,身姿挺直而瘦削,唇红齿白,肤白昳丽,虚幻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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