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匆匆一瞥,她只将德阳的脸看了个大概。可她还是想知道,除了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还有什么能让一向君子守礼的宫哲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这个小他许多的侄女情根深种。
深情到可以轻易放弃她的性命。
更要紧的是,昏迷了三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宫哲曾说,于他而言,大越之重,不如她。当时她那颗心砰砰乱跳,只顾着雀跃,可现在方才知道,德阳之重,远高于她。
只是她虽出身贫寒,却也不愿靠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享受荣华。
倘若从未知晓德阳的存在,她尚可呆在他府中,承受他止乎礼的君子之爱,忍受他一次次夹到她碗中的杏仁饼,习惯他在她的生辰彻夜不归。
可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她做不到自欺欺人。
半条命,还他赠她这半年来的幻梦与恩宠,她想,他们可以两清了。
但在她结束这段本就不该开始的孽缘之前,她要当面和他道个别。
……
镜心到底还是把进宫的方式交给了她,只是在她换上王府侍女的衣裳,拎着食盒要走时,犹豫再三,还是拉住了她的手,不知如何措辞,只能提醒一句:“清秋,王爷毕竟有伤在身……”
言外之意是怕她激得宫哲伤势加重。
清秋舌下泛苦,轻轻推开她的手,不咸不淡的道了句:“知道了。”
*
有了昭王府的令牌,进宫并不难。宫门口的侍卫是北府军中的一支,虽不在宫哲的管辖之内,却也久仰这位大越战神的大名,对于昭王府中的人从不多加刁难。
清秋临走时在脸上施了些粉,虽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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