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色的草药汁液已经干涸凝固,带着些许碎渣死死的、不规则的粘在皮肤上, 有些凉,有些痒。
她给他上药时很没耐心, 连没有受伤的地方都胡乱涂出去一截, 还有一滴药汁顺着手掌滑进了袖中。
绿洼洼一片,很难看。
可他却不想擦掉。
她上药时颔首凝眉, 几缕碎发坠在额前一摇一晃,身上淡然芬芳的馨香勾得他心猿意马。
以前她日日跟在身边嬉闹的时候, 他还未觉得她如何,如今不咸不淡的疏离起来,反倒变得让人想要亲近、再亲近。
他这么垂眼想着她那时的神情, 竟不自觉地扬了扬唇角。
他知道她仍在恼他,可不知为何,他近来偏偏就是喜欢看她生气, 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而且他也想试试看, 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强迫她亲近他,尤其是当着陶酌风的面, 这感觉实在是……快意得很。
虽然心里有几分自恼,恼自己凭着身份仗势欺人, 可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打来的, 仗自己的势, 又有何不可?
更何况这势, 仗得他心里舒服。
宫哲轻笑一声,心情大好地将桌案上的公文一收,打道回府。
……
大帐外, 清秋只身站在空地之中,怀中抱着那被恶犬吓得抖个不停的丑狐狸,静静仰头望着两朵被困在树梢上的云,看着风轻轻吹过,它们一点点挣脱,忽然觉得自己半生漂泊,到头来竟还不如两片说散就散的云彩来得自由。
宫哲一掀帐帘,便远远瞧见她纤细的背影,入耳皆是军士号令,眼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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