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气,那是在刀山血海中滚过几遭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黑衣人不可自控地浑身一抖,将头埋得更低,不愤却只得乖乖道:“小人明白。”
……
市集上夜色渐浓,行人陆陆续续回了家,长街两侧只剩下几家店铺的伙计攀着梯子摘花灯。
一路寂静,清秋提着那盏“鸾凤求凰”,与宫哲并肩往王府走着。
花灯中的烛火透过薄薄一层绢布,投射/在地上,映出一副凤凰衔尾的阴影。
两人相对无言,走出两条街,宫哲已侧目看了她三四次,怎么也忍不住与她攀谈的心,却又不知如何开场——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以往都是她主动与他说话,从不需要他费心去想今天该以怎样的话题来开场。
如今她沉默如斯,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从前的每一次交谈,都是她绞尽脑汁,去想他喜欢什么、想聊什么。
只这一步,便已分外耗力。
思来想去,宫哲恍然意识到他从不知她有何喜好,似乎一直以来都只有她去了解他的份,而他却从未想过试着去懂她的心思。
被偏爱的那一个,向来过得轻松。
踌躇再三,他也只能想出一句枯燥到乏味的:“这花灯,喜欢么?”
清秋两只小手提着灯杆,轻轻转了两转,被冻得通红的小脸上笑意淡然:“大越最好的工匠制作的花灯,寓意做工都是极好。”
“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执着地想要问出个肯定的答案,仿佛这句喜欢所关乎的不止是一盏花灯而已。
清秋眨眨眼睛,双目有些失焦,灯花在她眼前氤氲成一片昏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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