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离岸时,清秋一袭红衣立于船尾,大越的船只早已被凿穿了底,想追也追不上。
可太后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得将这些祁国人带回去,不论死活。
河岸最前的一个神武卫弯弓搭箭,对准了船尾的那抹红,硬弓拉满,倏然松手。
“铮”的一声,弓弦嗡鸣。
羽箭嗖得朝她飞去。
可只飞了一瞬,便被一只手当空抓住。
那只手握得极紧,用力到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抖。
手腕上一只鸾凤求凰的玄铁镯子在阴沉的日头下泛着暗哑的光。
“王爷!”
宫哲不语。
“王爷,太后有令,今日务必将祁国使团全数拿下,否则……”
“走远了。”
他盯着那抹耀眼的血红,手中微微用力,羽箭应声断成了两截。
“走远了,追不上了。”
也不知是说给身后的北府军听,还是说给自己聊以安心。
船尾,清秋看着他单骑狂奔而来,近乎失态地翻下马背,握住那支射向她的利箭,凝眸不语。
他也在看着她,尽管已经驶离岸边有一段距离,但她知道,他在看着她。
宫哲也知道她在看他。
他更清楚,这也许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到她。
“王爷,放走了祁国使团,回去如何向太后交待?”
“……”他不语,直到那艘船已经消失在雾气茫茫的涂岷江中,才淡淡道了声,“太后若是问罪,本王一力承担。”
*
宫澶驾崩的消息传到祁国时,冯昶正在为冯胤的事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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