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回来,你给朕回来!”冯昶盯着那封诏书,眼里红得滴血。
他知道那封诏书被公诸于众的那日,便是他魂归西天之时。
但高大海岂会听从他的?冯胤已死,他又半截身子入了土,这祁国的江山早就是冯缜的,他是个聪明人,最擅长见风使舵,不会糊涂到此时还看不清形势。
“别白费力气了,他不会听你的。”
冯昶收回视线,对陶酌风怒目而视。
“冯胤是你杀的?!”他早就怀疑以冯胤那性子,根本不可能羞愧到自尽,也不可能有自尽的胆量,只是冯胤刚死,就传来了宫澶驾崩的消息,他一时高兴地过了头,便没细究冯胤死亡的蹊跷之处。如今他能肯定了,冯胤绝不是自杀。
“不错,冯胤确实不是自杀。他几次三番派人行刺于我,我不杀他,死的人就是我。”陶酌风说着,负着手靠近他,温润一笑,“还有一件事——”
“我不是冯缜。”
“十几年前,冯缜已经死在了大越,死在冯胤派去的鹰骑的手里。”
“你不是很喜欢冯缜么?我替他,也替你报了这个杀子之仇,你该感谢我。”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冯昶整个人脸色愈发苍白,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却只能干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随时都会咽气。
半晌,他终于发出一声苍老的呼喊,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绿头鸭:“来人,谁来将此贼拿下,朕重重有赏,快来人……”
“父皇,”寝殿靠门那侧的屏风后走出两个人,前面是一身红衣的淮胜,红得像夜里择人而噬的艳鬼,“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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