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惊悟:“你是苏氏四姝之一。”
“正是。”
冯昶愣怔,片刻,低笑起来。
原来这么多年,他身边早就被恨不得他死的人团团包围,偏偏他还丝毫不察,这才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他笑着摇了摇头,又猛烈地咳了几声,殷红的鲜血随着咳嗽喷出,溅在明黄色的锦被上,缓缓往下淌。
“好啊,你们干得好哇……”
冯昶状若疯癫般大笑起来,丝毫不顾鲜血已经伴随着他的狂笑而流了满床。
陶酌风皱眉,正想用锦被堵住他猖狂疯魔的刺耳笑声,却被身侧的淮胜抢先一步。只见她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一刀,狠狠刺入冯昶腹中。
冯昶的笑声戛然而止,疼得只余浅浅喘息。
她眸中含泪,却又无比坚决,手中的匕首不疾不徐地转了个圈,拧地锦被也跟着旋过几分。
“这一刀,是为我娘、我妹妹,还有被你派去大越送死的公孙逞。”
话落,短匕拔出,鲜血四溅。
与宫澶斗了大半辈子的冯昶,终于死在了他死之后三天的夜里。
看着床上那已没了起伏的尸体,淮胜像是脱力一般向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她这半生所有的苦皆是由他所赐,唯一的甜也是被他所夺。如今他终于死在了她手上,可她失去的,却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
“你自由了,”陶酌风转过头来轻轻对她道,“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不想做什么,也再没人能够逼你。你自由了。”
她疲惫地抬眼看他。
“但我仍希望你能留下来,”他眼神真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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