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幽微一点。
床边帷幔没有放下,越棠躺在床上仍然昏睡着。
沈觅走到木桌前,一只手拿起剪刀,修剪了一下灯芯。
灯光稳定下来,在晨光中将整个房间照得更明亮了些。
沈觅走到了越棠床前。
他唇上总算有了点血色,浓密的长睫投影在眼下,被光线拉得很长。当他睁眼时,长睫让这双过分漂亮的眼睛更为潋滟含情。
沈觅仔仔细细看过去他面容的每一个线条,似乎想要将他的面容深深烙刻进脑海之中。
她之前从没见过越棠这样好看的少年,好看用漂亮来形容也丝毫没有违和感。前世,在他夺下南朝前,她一直以为,这样漂亮又聪明的少年,大概能这乱世之中成就一段美名,她也想过要不要也拉拢他一起,毕竟她是知道主线和结局的。
后来就知道了,不仅不能拉拢,两人还是要相杀的宿敌。
……她也没想过,有过不多交集的越棠,居然很早就开始喜欢她。
他还没把前世讲完。
她也还不知道前世的真相。
沈觅垂眸去看他的手。
她其实注意到了,船上,越棠的手又受了伤,流了很多血。
如今那只手已经被好好包扎起来。
微风吹动她的袖摆,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是晨间还是会有一丝凉意。
沈觅将桃花放在越棠枕边,轻手轻脚地去将他的手放回到锦被之中。
伤的是右手,在床里侧,沈觅小心扶着他的右手手腕,用锦被整个儿盖住。
床边的左手微微向外,大概是施针的时候也用上了左手手臂上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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