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棠批阅奏折的手顿了一下。
他脑海中闪过了昨夜的摘星台。
越棠“嗯”了一声,心绪微乱,手中的奏折迟迟没有再翻动。
“是殿下回来了。”
闻致远一愣,这下彻底忘记了在越棠面前端架子。
“清晏殿下?”
当初,几乎是一日之间,北朝上下剧变,清晏公主、陛下、二皇子,三人一日之内接连身亡。
闻致远那时看着越棠离开制造署,只身一人去吏部做公主府的棋子。都是过来人,猜得到少年对公主殿下的心思,等到那日他被突然召去福华楼拆解炸药,心下知道不对,当即就问黄金台那边可有人,得知越棠在,他才算安心。
谁知道,越棠从公主府门口被逼去黄金台,回去之后,甚至来不及见清晏殿下最后一面。
闻致远那时远远见过当时的越棠,失魂落魄、撕心裂肺……旁人劝说皆是无用。
“当初殿下伤得太重,昏迷不醒经不得风吹草动,于是这些年只能假死隐退,如今殿下痊愈,便回来了。”
越棠说得云淡风轻,闻致远没有多想。
“这些年……哎,清晏公主回来就好。”
回来了就好。
越棠垂眸看着奏折,字字映入眼底,却进不到脑海之中。
闻致远走后,越棠回到宸极殿。
他拿起床头的玉盒,将里面的两颗棋子拿出来,有些眷恋地握在掌心。
最下面那封烧毁了一半的信,是在战乱中,臣下奉过来的,沈觅将信留在了平洲港,谁也不知道。
那时的她,比他想的还要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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