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原把皮搋子拔了下来,又是「噗」的一声,丁景仪化为人形,一屁股坐在彭原旁边,两人蹲坐在道牙子上面,活像两只等定点投喂的流浪猫。
夜风吹起丁景仪的红色长袍,一角落到彭原腿上。
“脏死了……”丁景仪按下长袍,“哪有沐浴的地方?”
外观来看,丁景仪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脏污。但彭原不清楚红色长袍的穿法,如果它真是裹尸布的话,按艾洛温的礼制,裹尸布需要包裹十几层,加上先前剧烈的飞行,捂出汗来在所难免。
彭原的出租屋里有热水器,但比较旧了,加热需要起码四十分钟。
学校的澡堂八点就关门了。彭原自己也不常出门洗澡,因为门票贵。
他挠挠头,打开点评软件,搜寻最近的浴室。五十米外就有一个。
彭原问丁景仪:“公共浴室行吗?罗马那种,但不是露天的。”
“公共浴室是指……的?”
“谁洗澡穿衣服啊,不熟悉的同学可能穿个内裤进去。”
丁景仪的眉毛跳了跳,紧接着拧成一团:“带路,你和我一起去。”
彭原愣住了,认识不到一晚上就要坦诚相见,除非澡堂销售。
显然,他做不了这行。他摇摇头:“不去,我就是那种穿内裤的同学。”
“那你穿着内裤去。”
“这样吧,我送你去,你在里头,我帮你看着东西,行吗?而且……”
彭原指了指红色长袍,“你这个长袍大概率是文物,不要随便动了。虽然开到现在没氧化也挺神奇的……”
丁景仪也愣住了,神态看起来竟然有了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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