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良人,她甘愿挨训,半年,不,一年不出门也愿意。
循着记忆往银楼方向走,约莫过去小半个时辰,温琴心四下望望,眸光茫然。
周遭街巷都有些相似,脚下是淮兴府处处可见的青石板路,温琴心踟蹰着,有些无措。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语气冷冽,如寒冰碎在耳畔,陡然将她思绪炸散。
温琴心头一震,猛地顿住脚步,茫然回身望过去。
三丈开外,一人逆斜阳稳步而来,玄色曳撒衬得他身量颀长,气质冷肃,两袖外侧银线绣制的灵蛇纹,熠熠生辉。
腰间鸾带侧佩一柄小臂长的弯刀,他指骨遮住刀柄纹路,渐渐收拢。
日光斜擦屋脊,巷口吹来的风平添三分凉意。
离她一丈远处,裴砚顿住脚步,长指按在蛇首刀柄处,冷眼睥她。
乌纱帽、弯刀、鸾带、蛇纹锦衣,温琴心愣愣望着他,想到姐姐叮嘱的话,她指骨攥紧袖口,脊骨绷直,颤声问:“大人可是玄冥卫?”
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类似的字眼不住往脑海中涌来,温琴心只觉遍体生寒。
视线自她交叠的衣领处又往下落落,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神情。
裴砚打量她一瞬,握住蛇首刀柄的指骨松开,指尖随意搭在冰凉蛇首上,轻嗤一声。
听不出他是喜是怒,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温琴心身形微晃,退后一步:“大人明鉴,民女并非倭寇。”
若非她头戴帷帽,裴砚方才也不至于误会。
望着眼前娇娇柔柔,弱不禁风,似乎下一瞬便会吓得晕过去的小姑娘,裴砚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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