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淤青,是他为逗她,随意磕出来的,于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玄冥司有事等着他去处置,他本想用罢早膳便出门,没想真让她治伤。
可她皙白纤细的指捏着贝盒,举到他面前,裴砚莫名动摇。
他坐下来,任由她抬起他受伤的腿,放到铺了软垫的锦凳上。
温琴心搬来小杌子,坐到他身侧,粉颈微垂,纤指捏着他裤管下缘,小心翼翼将衣料卷起,露出那片淤青。
葱指挑出些许药膏,细心地抹在掌心,药膏经热,膏质变得剔透。
她指腹柔软,动作轻缓地把温热的药膏敷在他伤处,涂开后,有股清浅梅香。
抹好伤药,她正欲替他整理裤管,他却忽而粗鲁地将衣料拂下来,站起身,无意中绊倒腿后锦凳。
他却浑然不顾,将妆台上的乌纱帽递给她:“替我戴上。”
一连串的动作太过突然,温琴心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将乌纱帽接在手中。
未净手,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黏腻,温琴心指尖微微翘起,没触到他的帽子。
裴砚微微垂首,温琴心踮起足尖,将乌纱帽稳稳戴上他发髻。
他抬首,嗅到她指尖清浅梅香,气息微微一滞,语气无端变得有些生硬:“我走了。”
“大人不用早膳吗?”温琴心回身,目光追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
裴砚未应,脚步更快,似足下生风。
长腿迈出院门,他唇边扯起一丝苦笑。
随即,他微微拧眉,将心间燥意压下,眸底纷涌退去,恢复淡漠冷肃。
温琴心净了手,用罢早膳,坐回妆台前,轻轻拨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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