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拿起来,跟罐子上的狗对视了一眼,不听使唤的大脑里往外蹦杂乱的念头:陈妙妙搞批发么,得有一百个罐了吧?
他拧开盖子,机械地喝粥,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甜是咸,反正灌进了肚子里。
空了许久的胃乍然被塞了热粥,开始闹腾起来,一时疼又一时恶心。许尧臣烦躁地合上眼皮,强压着,靠在头枕上让两只眼歇一歇。
过去的将近八个小时里,他整个人像被一根弦紧紧绷住了,知道得站稳了,不能歪斜不能倒,狗屁倒灶的眼泪更是一文钱不值,掉下来也是无用。
从机场到市中心医院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碰上早高峰,愣是堵满了两小时。许尧臣到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
他进了医院大门,说不上为什么,竟被亮堂的白炽灯晃了眼。
问了导医台,找着重症医学科,楼道里堆着一撮一撮的家属,气氛沉得人抬不起头来。
许尧臣眼睛看不清人,低头摸手机,没等拨号,就让人拍了肩膀。
“臣哥,”吴曈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觑着许尧臣的脸色,“你熬了一宿吧?那什么,关董和公司几位领导刚走,要不就能碰上了。”
“也不熟,没事,”许尧臣下意识地应他话,应完了,喉咙用力地滚了两下,压着撕扯的疼,问,“他怎么样?”
“软组织挫伤和骨折都不严重,打进左臂的弹片是贯穿伤,也幸亏处理及时——当地联络人叫索吞,从前当过兵,经验丰富的很,一出事就跳下去把老板给救上来了。咱们的大夫说,虽然失血多,但不致命。”吴曈语速快,连珠炮似的,像是怕慢一秒,就要把许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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