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狐狸皮的兽,远比披着兽皮的狐狸更要可怕。
后者犹能因着恐惧而提防,前者却往往陷阱牢笼却仍不知对手的凶残。
晋王就是那只兽,一旦胸有成竹,便会撕破脸皮摒除退路。
文帝笑盈盈的,看向裴淮那双与永安长公主相似的眸眼,有一瞬,他仿佛回到还是备受冷落的皇子时。
永安拽着他往皇后宫里跑,飘起的绯红长裙勾在他手腕,哒哒的跑步声伴随着永安剧烈的呼吸声,像是充满希望的伊始,他拼命往前跑,仿佛慢下来,那希望就随之抹灭。
他生来自卑,在众皇子中又是最不显眼的一个,若非永安替他在皇后面前开口,他绝不会有今日的前程,或许是个庸碌的王爷,更或许早就死在阴谋丛生的后宫。
他感激永安,这份感激中掺杂着许多说不出的情谊,如今看着裴淮,他生出许多怅惘。
永安与淮南侯的婚事,是他亲赐。裴文博相貌堂堂,出身名门,端的是君子如玉,文武双全,爹娘慈善,永安嫁过去后亦不会受公婆委屈。他千挑万选的良人,终是如愿将永安宠成明艳耀人的模样,在她脸上,仿佛永远写着满足从容。
文帝触动颇深,他叹了声,抬头踱步下阶。
“二郎,前几日安远伯进宫,一纸状书将你批的浑无事处。安远伯虽无官职在身,到底享着爵位之尊,便是孤,也得给他留三分薄面。你倒好,竟将他独子当众削去半边头皮,如今还吓得魂不附体,连门都出不了了。”
裴淮动了下唇,却没还嘴。
文帝转身,睨着他反应,见他没有一分悔意,且还有几分讥诮。
“你父亲谨慎半生,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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