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脸孔,她搂着兄长的脖子,心里那一点点的欢喜逐渐下沉下去。
四角镶嵌红绸彩缎的八抬大轿,压了轿杆,兄长将她放下,眼含热泪的低声嘱咐:“要孝敬公婆,与夫君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顾宜春鼻子微酸,冲着兄长福了福身后,一只手伸到她眼前。
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沿着手腕往上,是绯红如火的喜服。
顾宜春搭着他的手腕,弯腰,踏进喜轿之中。
人一坐下,喜庆的乐声跟着吹打起来。
顾宜春看着向来内敛谦恭的兄长,站在比他高些许的裴淮面前,下颌微微收起,拱手与之作揖,混杂在熙攘声里的嘱托,不轻不重传到顾宜春耳中。
“舍妹自今日起便托付给二郎了,望二郎珍重她,爱惜她,夫妻和睦,琴瑟和鸣。”说罢,又是深深一鞠。
顾宜春眼眶温热,忙捏起帕子去拭泪珠。
裴淮本就比兄长高出半头,肩腰挺拔,他居高临下睨着温润儒和的顾家大郎,又将目光往尚未落帘的轿撵中扫去。
顾宜春恰就与他四目相对,手指缩了下,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害怕。
就在这时,裴淮扭头弯腰,还了顾家大郎一揖。
顾宜春松了口气,大红的帘子落下,遮了爹娘相携而立的身影,也遮了兄长妹妹不舍相送的落寞样子。
花轿沿着京城最繁华的巷道,以早就规划好的线路缓缓行走,走足时辰,方将轿子调想淮南侯府。
这是一场仅次于皇室规格的婚礼。
太子主婚,文帝恩赏,朝中去了半数官员庆贺,相熟的女眷便由李嬷嬷引着一路去了女宾席宴,男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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