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盖头下的人都没出手扶他,连只字片语都没说。
顾宜春瞧出他的异样,沉稳着声音道:“郎君,可要服侍你就寝?”
“这三日,我会留在侯府。”裴淮兀自说着,曲起手指点在桌上,见她怔了下,又道:“往后夜里,房中便只余你一人就寝。”
“郎君去哪?”顾宜春腮红如火,虽早就知道会如此,却还是在听见的一瞬难免落寞。
裴淮睨她眼,顾宜春垂下长睫。
喜烛适时爆开灯花。
少顷,裴淮起身往外屋走。
顾宜春跟着,问:“郎君要去哪?”
她生怕他临时反悔,连大婚之夜都要出去,若果真传到别人耳中,那她便没脸见人了。
裴淮几步来到外屋榻上,回头瞥了眼跟来的人,哑着嗓音道:“睡觉。”
顾宜春攥着帕子,“可,不是说好了,我睡外面,郎君睡床上吗?”
“快去睡吧,再明日一早还要去请安。”裴淮不耐烦的语气,噎了顾宜春。
她只得吩咐:“宁巧,帮姑爷收拾床铺。”
本已准备坐下的裴淮忽然回转过身,冷眸盯着丫鬟的脸,阴鸷的仿佛要将人剥皮拆骨。
看的那丫鬟瑟缩着脖子,颤悠悠躲到顾宜春身后。
“叫什么名儿?”
顾宜春意识到他再问丫鬟,又见丫鬟怕的不敢应声,便硬着头皮回道:“宁巧,自小跟我一起长大的。”
裴淮蹙了蹙眉,冷声道:“避去宁字,往后重新取个名儿。”
“为何?”顾宜春不解。
何况她用惯了宁巧,也叫惯了她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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