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烘烤的愈发炙热。
步入墨玉阁,风扶起帘幔,隐约可见屋内燃着一盏灯烛,摇曳着昏黄的影子,投出让人暖心的颜色。
裴淮攥起手,推门进去。
月宁已经安歇,裹着被衾缩在角落里,像猫儿一样。
说到猫儿,裴淮想起青松堂的欢欢,那是只没有良心的猫,自打被月宁遗落在院子里,顾宜春就将它仔细喂养起来。
如今欢欢肥的跟团子一样,雪白雪白的肉团。
他坐在塌沿,低头看见她小脸盖在被衾下,几乎遮了半张,只余出眼睛以上。
裴淮伸手,想替她扯开被衾,谁知月宁忽然被惊吓到似的,猛地抖了下,细白的手指死死捏着被沿。
原是在装睡。
“手怎么了?”她小手白净,手背红肿了一片,像是发脓了一般。
月宁不说话,咬着牙根继续装睡。
裴淮笑了下,起身去往对过檀木小几,几案上摆着一盒白玉膏,他拿到手里,折返回塌前。
然后捏着她腕子将那只手提了出来。
从手腕到手指,半边都通红发肿,约莫是被什么虫子咬到。
雪禾进门送了趟温水,裴淮才知,她晌午去院子闲逛,走到阴凉处时,被树上掉落的刺毛虫蛰到,登时就又红又疼,偏她不让说,也不请大夫,就那么干熬着。
裴淮抬起眼皮,抠了块白玉膏放在手心,揉开后小心翼翼涂在她伤处,那虫子蜇人厉害,轻易不见好。
幼时他拿着玩,也被蛰过。
涂完后,月宁默默把手缩回去,覆在枕面上。
长睫轻轻颤动,却还是不肯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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