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置气。”
裴淮碾着地上的泥,不说话。
李嬷嬷轻声叹了口气:“当着殿下面,老奴不好插嘴,只是墨玉阁那位算的什么日子生产?”
“明年开春。”
“不若我去试试殿下口风,让姑娘年底挪回侯府,外面毕竟不安生,她再怎么说,腹中怀的也是咱们侯府的公子哥儿。哎,二哥儿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做的糊涂。”
裴淮知道李嬷嬷心意,却也不愿听她唠叨:“嬷嬷,我去兰雪堂找大哥有点事,路滑你慢点走。”片刻后就拂去枝头落花,径直往兰雪堂去。
人走了半晌,李嬷嬷忽然自言自语:“永春园去库房拿什么香料,二哥儿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锦春守在房外,手里捧着沐浴洗漱的皂角香胰,还有汗巾帕子,另外便是干净的衣裳。
看见裴淮,锦春福身道:“二公子安。”
裴淮扫了眼,问:“怎青天白日就要沐浴?”
锦春低着脑袋:“大公子打前两年便有个习惯,一旦身上沾了香气,便要回来沐浴净身,再熏上他惯用的冷梅香。
今日大公子去永春园坐了会儿,待得时辰久些,衣裳浸着沉香气,这才回来命我们温水。”
“大哥脱衣了没?”
锦春脸一热,忙摇头道:“还未,尚在塌前读书。”
进门,裴景诧了下,将手中的书放置膝上,他只穿着件广袖夏衫,簪发的玉冠搁置在几案上的镂花托盘中,墨发散在脑后,衬的本就白皙的面孔愈发苍白,他鲜少出门,便总觉得少了几丝血色。
比如他坐在嵌螺钿雕花紫檀圈椅上,只要不开口,就跟一幅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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