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淡淡的迷惑,“今日听母亲的话外之意,是要在月宁产子后,将她送走。”
裴淮睁眼,看着紧闭的窗牖,忽然觉得胸口憋闷,透不过气来。
仿佛每个人都知道月宁的最终去处,只他还自欺欺人的装着无事的模样。
他怪自己多心,不该特意过来问一遭的,柳芜摔下马车那日,绕过巷口的马车旁,有晋王亲信,他看不真切,却隐隐觉得那马车合该就是侯府的。
惊弓之鸟,竟会疑心到兄长头上,可笑。
夜里骑马去的别院。
裴淮进门,瞥见送来的箱笼摆在书架旁的小几上,掀开来看,一应物件都未取出。
月宁坐在紫檀雕花大案前,手里捏的还是之前用的羊毫笔,她只在裴淮进门时颤了颤睫毛,连头都没抬。
暖黄的烛光下,她身上裹得荼白色衣衫犹如镀了层光晕,轻柔的浅绿似要溢出纱衣,广袖滑到手肘,两截小臂细长白润,捏笔的手软却遒劲,小指圈在纸面,指尖点压着洇出的墨迹。
画的猫儿栩栩如生,连身上的毛都绒绒透出极好的质感。
裴淮踱步过去,在贴近月宁后脊的一刹,她搁下笔,从案前绕出来。
“你换了香?”月宁嗅到他衣裳中的冷梅香气,不禁想起那夜宋星阑送行时,沾染的气味。
裴淮疑惑的看着她,低头用力吸了口,他对味道不甚敏感,以为月宁孕期不爱闻,便往后退了步,道:“那我去净室洗洗。”
“不必,香味很淡,不妨事。”
极好挑破的机会。
月宁默默在心里酝酿了一番,理好思路才开口:“这冷梅香似乎很是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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