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道劲拔儒雅的身影探出二楼包房,似已等了许久。
下车前,裴淮递给她帷帽,轻声道:“你若是想提前和离,只管与我开口,我依旧会照看你爹和你兄长几个。”
顾宜春脸一热,摸过帷帽戴在头上,她不敢抬眼,却又期待着再次与那人相见,礼数上,她分明是不该去的。
可又默默说服自己,是裴淮推她去的,不怪她。
“郎君珍重。”
她下车后,裴淮撩起帘子,道:“你若是不回去,便叫他在包房外挂条帕子。”
话音刚落,顾宜春的脸简直要烧起来。
她福了福身,提腿就赶忙逃也似的离开。
墨玉阁
长公主进屋后,便打眼扫视逡巡。
房中布置雅致矜贵,上好的紫檀书案,上面置着和田玉雕的凉瓜摆件,左侧的笔筒,翡翠纹路与雕工完美契合,竹叶兰纹交相辉映,纸镇用的是墨色美玉,此时正压着宣纸一角。
笔挂上悬着几只极品狼毫毛笔,还未启开沾墨,笔尖莹白似雪,没有一丝杂毛。
地上靠塌的位置,铺着金丝软垫,便是不着鞋走上去,也不会生凉。
房中每一处布置,不可谓不用心。
长公主却是越看越心惊,整个墨玉阁,已然不是从前的模样,虽说侯府底子厚实,却没有把通房搁置到如此高的惯例。
扭头,她掩着胸口坐下。
月宁自她进门后便一直福着身子,待长公主终于坐下,她觉得腰仿佛要断掉,站立的姿势便轻微晃了晃。
李嬷嬷道了声:“殿下,月宁还带着身子呢。”
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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