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出一抹阴郁之色,抬手,拇指擦着牌位,唇角勾了勾。
“你以为死了就能摆脱我吗?”
“黄泉路上,你终会等到我的。”
往苏州去,裴淮坐的是官船。
五六艘船装的大都是官运品,有两艘被长公主挪作私用,备上给梅家的贺礼。
此去路上少不得十天半月,到了苏州约莫便要举行婚宴。
裴淮穿着身天青色绣暗纹锦衣,笔直挺拔的身形迎风站立,墨发以玉冠束起,刀劈斧砍线条明朗的下颌线,衬出他英冷俊俏的模样。
渡口人来人往,好些姑娘频频侧目。
却不敢上前搭讪。
长公主外面罩了件薄软绣金线披风,带着兜帽,上前给裴淮整理了衣领,见他始终抿着唇,面色冷冷,不由攥着他胳膊,语重心长道。
“月宁死了,可你还活着,不是?”
裴淮低眸,瞥向长公主的脸。
“母亲这是何意?”
“陆家年底就要添丁,你不为侯府想想吗?”
“不是有阿念了?”裴淮沉着嗓音,拧眉反问。
长公主掩着胸口,轻声道:“我疼阿念,不代表我失了分寸,往后侯府的嫡子,必然要由侯府大娘子来生。
你是侯府世子,合该知道轻重。”
“怕是要让母亲生气。”裴淮淡淡笑了下,唇角轻勾,“您若是认我,阿念就是侯府日后的世子,若是不认,我们父子俩就去浪迹江湖。”
“你...”
“好了母亲,该登船了。”
裴淮转身,长公主跟着他来到船前,指着其中一箱笼物件道:“记着酸枝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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