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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忍不住往前走了步,唇瓣轻颤,吐出的两个字瞬时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月宁。”
隔了那样远,她却听到了似的,欢快地往前迎了几步,顾不得戴上兜帽。
裴淮眼睛被水意晕染,面前的一切仿佛重影一般,他眨了眨眼,又赶忙抬头。
便见一身穿雪白氅衣的男子,自阶下匆匆上去,站在月宁跟前。
月宁仰起脖颈,因被男子挡住,看不清此时她面上是何表情,只见那男子拂去她发间的雪花,又握住她的帷帽边缘,小心翼翼给她戴好,两人对视了片刻,男子似乎说了什么,月宁低下头去。
裴淮浑身僵硬,五指缓缓攥住腰间的佩剑,骨节捏的咯嘣作响,长剑离开剑鞘半寸,薄而光滑的剑刃折出幽冷的光。
裴淮死死望着桥上两人近乎亲密的举动,眸色愈发阴鸷,他想提剑斩了那男子,然后把那该死的人抓过来,问问,问她缘何待自己这般狠辣无情。
可他动弹不得,眸光闪烁的时候,桥头上那两人忽然不见。
指骨噌的一声鸣响,长剑归于鞘中,裴淮这才回过神来,疾步逆着人群往桥头上走,居高远眺,他惶惑地放眼望去,四下都是不断往来的人群,此起彼伏的烟火,哪里还能看见那人。
夜幕被染的璀璨纷呈,裴淮像是疯了一样,穿梭在扬州城的街道,目光如血,阴恻而又执着地扫视每一个身穿绯红氅衣的女子。
整夜,直到临近天明。
他坐在客栈的卧房中,冷冷与藏匿的暗卫吩咐:“去查,是死是活我要看见她。”
成国公府门前,裴淮提着剑在对面盯了半晌,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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