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呢,绝情到弃我们父子不顾,孤身来到扬州,不仅认了亲,还跟他李三郎有...无妨,你便是同他睡过,我也不介意。”
“你今夜过来,难道只是为了踩践我?”月宁竭力忍着羞怒,奈何呼吸越来越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李家和孙家的婚事,怕是结不成了。”裴淮凛着眸子,转身走到书案前,撩起袍子坐下。
案上是月宁读过的书,还有她手写的话本,上面签着“念安先生”的笔迹。
裴淮抬头,光火下的那张脸如冷玉般湿滑,他发间湿透,身上穿的鹤氅也在往下滴水,到底是矜贵的料子,只湿了外层,内里却依旧干燥温热。
月宁去抢,却被裴淮一手举高,轻而易举避开。
“你们两人,倒是做的一笔好买卖。”他说的是李衍帮月宁出书一事。
“往后他在狱里,你在府里,这买卖怕是也要落空。”正说着,手里的话本已然悬在火苗上,他眯起眼睛,挑衅一般望着月宁。
“着急吗?”
月宁恨得牙根痒痒,思忖了少顷,忽然蹙眉瞪着他:“衍哥哥入狱,是你动的手脚?”
裴淮怔了下,却不否认,只是攥着话本的手略微松了下,火苗立时吞噬了纸张,手写即将完工的续章就此化成灰烬。
“裴淮,你真是卑劣到极致!”月宁声若碎玉,落下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到裴淮心口。
他凝视着她,不发一语,阴鸷的面孔慢慢浮上冰霜,修长如竹的手指蜷起来,攥的咯嘣作响。
那一张一合的嘴,此时正不断诋毁自己,而他,愤怒烧到了头顶,仅存的几丝理智荡然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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