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培尧嗤了声,将折子往案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笑:“一朝天子一朝臣,父皇虽为我考虑,留了不少老臣辅佐,可毕竟他们手中权势过旺,我又没有君恩赐予他们,心里定是对我不服,且憋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比起他们,我更愿意启用新人,至少在他们爬到高位时,能清楚知道,是谁让他们上去的。”
“奴婢为陛下是从。”婆子抿起唇,恭敬的站在一边,“只是有句话奴婢不得不说。”
陈培尧抬手,示意她开口。
“裴世子如今手握重兵,又处在偏远之地,半年光景足以让他收服军心,而京中驻防,又全都倚仗淮南侯,此二人若起了不臣之心,联手....”
“你可知这话被淮南侯和裴二郎听到,会是何等后果?”陈培尧漫不经心眯了眯杨。
婆子低头,声音不卑不亢:“奴婢只您一个主子!”
“裴世子不仅有兵权,还有钱粮和人心,奴婢认为,陛下需得尽早提防,以做准备,至少先将他手中的兵权卸掉,陛下派在他身边的高副将其实正好可以接手,他...”
“你不了解二郎这个人。”陈培尧笑了笑,“二郎是个重情义的,你若是对他委以重任,坚信不疑,他定会不负厚望,绝不背弃。
可若是你明里一套,背地一套,那才是真的逼他谋反。
你且看着,待我召他回京之日,他定会主动将兵符呈上。”
婆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低声道:“陛下英明。”
半晌后,陈培尧忽然不经意问了句:“二郎他会背弃我吗?”
婆子不敢答。
陈培尧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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