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周到万分,便是不认得的人也都装出一副熟络的模样,哪里是现下这冷冰冰不近人情的疏远。
顾宜春坐了片刻,亦觉得有些尴尬。
天又飘起雨丝,她便赶紧借口出去看陆言生和阿念。
空旷的舱内,只剩下月宁一人。
她起身,欲把那半扇楹窗合上,裴淮坐到她对面,伸手挡了她的动作。
如今的裴淮,通身上下有种逼人的威严感,天生带着的矜贵挟着几分傲气,此时此刻让月宁觉得很是逼仄。
“你若是这个态度,保不齐我就反悔了。”
他笑着,眉眼间冷若寒潭。
月宁蹙起眉,问:“你哪里不满意?”
“满意?”裴淮嗤了声,不以为然的摩挲着修长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抬起长眸,盯着她清亮的眼底。
“至少我没看见你的诚意。”
月宁不想与他辩驳,索性别开视线看着河面。
裴淮恼怒,却又不愿在她面前展露出自己因为嫉妒产生的无理取闹,卑微可怜的想要博取同样的对待。
“你对阿念,有像对你那两个孩子一样用心吗?”
月宁扶额,“你可知我有多久没有见过我那两个孩子,他们自生下后,就一直由乳母带着,李衍怕我劳心,多半时候是他在照顾孩子,我几乎没有亲手伺候他们吃穿,何谈用心?
你也不必讥讽我,既然当初我说过那话,今日也不会反悔。至于阿念,我只能是对不住,你说我心狠也好,无情也罢,我就是这么个人。”
话音刚落,船晃了下,迎面驶来两艘商船。
月宁心烦的扶着额,不再与他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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