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去何从。
远古大陆有多大?蒙邈很模糊。
蒙邈只是隐约地知道自己生在东域南荒,听说外面的世界精彩纷呈,可他一生的足迹大概也就在皇朝附近徘徊,他原以为自己会做四皇子的护卫一直到老,然后成为像卫老那样的存在,贴身守卫一个皇子,直至逝去。
可在一个惊天大逆转后,蒙邈蓦然变得无所适从,心底空荡荡地站在偏房的门口,茫然地数着一点点飘雪落下,不惧严寒的他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这是一种跌落谷底的幽寒。
因为,他换了个陌生的主人,尽管这个主人似乎很受人敬重,背景通天,可蒙邈却没有一点欣喜,他只觉得自己花了三十多年在脑海中竖立起的思想之碑被拍成齑粉,一生僵局似的部署被打乱,皇朝似成了云烟往事,而他的一切思想都在等待着重建。
苏贤固然不知道蒙邈的思想僵化狭隘到了这般境地,其实这也怨不了蒙邈,毕竟从他记事起就是残酷的军旅,家破人亡的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蒙邈没受过什么教育,没读过什么书,干的最多的事就是与兽搏斗,虽明一些事理,但思想的局限就摆在那里,他之所以三十多岁就晋级妖王,那还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坚挺至今。
简而言之,于蒙邈而言,当今的境况就是他花了三十多年建立的信仰破碎了,在新的信仰重建之前,他陷入了思想上的迷惘,沦为弃子的他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找不到回家的路,无路可走,无路可退。
而蒙邈整夜的心理活动也可以彻底归结为人生三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或许,也只有这么纯粹的人,才会拥有一种无限的可能。
第二百五十九章 善终(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