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连声线都是低沉的,像是千年岩洞中经年不融的冰柱,随便掉下来一棵便能戳死人。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再配上这诡异的笑,活像个地狱来的鬼魅,崔玉儿哪里见过这样的凌锦安,吓得她后退一步,指着他大声道:“你当真是被鬼迷了,竟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太放肆了!论亲我是你的姨母,论理我是这承安王府的王妃,现在还不到你疯的时候,你竟敢猖狂至此!”
“凌锦安我告诉你,就凭你方才这句话,我就能去圣上面前告你!”
阳光打在崔玉儿的背上,她却仍觉着冷意岑岑。
可惜这番话对对面的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随便你去哪告,去阎王爷那里告也无不可,”凌锦安冷笑一声,苍白的脸,苍白的唇,加上眼底的淤青,怎么看怎么诡异,“若能赐我一死,我感激不尽,若我死不了,这件事可就难办了。”
“陆澜汐以世子夫人之礼下葬,入凌氏祖坟,八抬大轿迎她牌位入王府,这三件事缺一不可,谁若敢阻,我便亲手扒下他的皮,挂在城门上任人观赏。”
他一双眼睛朝上翻瞪,眼珠瞪成了下三白,脚步前移,满嘴的恐吓之意,“我说到做到,不、管、他、是、谁!”
字字句句他说的清晰,崔玉儿更是听的清楚。
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被吓的连退几步,直到脚后跟碰到门槛,身子一悬险些空仰过去,好在及时扶住门框才堪堪站稳,方知退无可退。
此时,她王妃的威风在凌锦安面前荡然无存。
“疯了,当真疯了……”崔玉儿不敢再去看凌锦安的眼睛,一眼也不敢多瞧,只拍着心口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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