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启珧听了嗤笑道:“你跟阿翦坐下来吃饭,恐不是在梦中吧?”
他这一笑将嘴角扯得用力,登时递来密密麻麻的撕裂之感,疼得他面容一拧,强忍着才没出声。
李聿闻言默了默。
确实,他和薛翦可没法儿心平气和地待在一块。但是今日这架打得倒教他心里舒坦了许多。
念及此,他转头望向对面那道宽阔的背影,唤了他一声,“谢了。”
薛翦隐匿在一株挺拔巍峨的柏树后,待看守之人离去,再三确认四周无人方才挪着轻步迈出,溜到思过阁外。
“吱呀——”
她缓缓推开门扉,阳光随之倾泻而入,原本无窗又较为暗淡的室内一下子敞亮起来。
少女背光而立,倒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颀长。
东西两旁站着的人皆偏过头,眯着眼睛望了过来。
薛翦往两边掷了一眼,待瞧见魏启珧后才转身闭上门,疾步向他走去。
“我不是同你说了当我没问吗?”她的声音清润又狭着一分埋怨。
魏启珧原未看清来者的模样,直到她走近时顿觉身体一滞,随即颇为别扭地背了过去,压着声道:“你怎么来了?要是被黄先生发现一定会告到姑父那,你快回去!”
先前隔得远,倒没觉得他的身影有这般狼狈,而目下听见他的声音,酸涩一阵阵从心底漫了上来。
她从袖中拿出自己常备的伤药,从他肩旁伸过。
“这是我在临州常用的百玉膏,你涂上先别碰水,很快便能恢复。”
魏启珧微微侧头,身旁悬着一只纤细如玉的手,其上轻捧着一枚小小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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