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托着茶盏恭敬地退了出去,心下了然。殿下这是因薛姑娘而生气了,还是一个人发闷气。
他低低叹了一声,住步在帐外瞧了眼愈走愈近的薛翦二人,忖度半晌,到底是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至薛翦身前,躬身枯脸道:“薛姑娘,我家殿下已经等您多时,您便随奴才去一趟罢。”
兀然见他来请,薛翦先是往太子营帐看了看,眉心渐折,继而试探地问了句:“太子在哪儿?”
哪怕本朝民风再开放,也不好夜里叫她一女子去高成淮的营帐共处吧?若是传出去,她本就不盛的名声又要打个折扣了。
梁安反应得快,亦知晓她所顾虑避讳,却又不好折回去喊太子,故拱手朝她一揖,避开了她所问,“薛姑娘,你便随奴才走吧。”
薛翦抬手揉了揉睛明,后挥了挥袖子无可奈何,示意他带路。
李聿当下碾了两步,拉住了她,见她回头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良久,终是松了手,一语不发地看着她离开。
帐外陡然响起了梁安柔细的嗓音:“殿下,薛姑娘来了。”
语落一刻,又见帐帘由外掀开些许,高成淮循声转过了头,深邃的眸子里还残着密云阴霾,似是意料之外地往她身上看。
帐内除却一张床榻,余下的也只有一方桌案椅凳,几盏昏黄烛灯。
但见高成淮端坐在茶案旁,手里正执着一卷蓝封旧书,神色复杂地瞧着她。
她刚欲行礼,便听他沉声问:“你来做什么?”
薛翦几乎是本能地撑了撑眼,心中所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顷刻间又垂下眼帘,半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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