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便也不自主地说了出来,虽声音极低,落在薛翦二人耳中却是刚刚好的份量。
话罢,伙计这才意识到室内气氛有异,忙称一句自己多嘴,亟亟退了出去。
“宁公子?”李聿眉峰聚起些许不豫之色,转瞬即逝,复以一副平常的样子问道:“哪位宁公子?”
宁府公子不止宁逸一个,既然薛翦说过与宁逸不熟,那便是旁的人了。
可不管是哪一个,都难压下心底肆意泛起的涟漪。
薛翦“咳”了一下,似在打着腹稿,指尖不小心触到滚烫的茶沿,连忙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掩入袖笼。
好半天才应:“那日是我第一次来,并不知晓这里的规矩,无奈心情烦闷不欲回府,便和宁二公子辩说了两句,讨得一座。”
闻言,李聿原松弛下来的嘴角又抿了抿,径自起身走到薛翦身旁,俯身将她的右手抓了起来,果然见她食指指节上烫起一段浅绯色。
她的手腕被李聿攥在手心,雪青色的绣纹狭着极淡的香气笼在眼前,姿势颇有几分暧昧。
薛翦顿觉手上一路燃起火来,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刚挣动了几下便闻李聿冲外面吩咐:“打些冷水进来!”
随后又低头看着她,眉尖微拧,“烫到了为何不说?有这么不自在吗?”
他嗓音修润低沉,叫她一时辨不出喜怒,竟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心虚了,不行吗?”
她不久前才声称自己与宁逸不熟,下一瞬便被这里的伙计给拎出来“回忆”了一番,免不得会心孤意怯。
李聿似是怔了片刻,尔后眼底微微浮上一抹明朗的笑,松开了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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