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顿了顿,撇过头来向着陆衡,“你说陛下金口玉言, 曾应下与我的赏赐绝对不会不算数的, 是罢?”
陆衡听他说得模糊, 并不大解其意, 却仍一板一眼地跟了声是。
李聿慢慢地点着头, 举目望向那灯火通明的宫殿,眼底仿佛困了忧思,又自黑潭深处勃然生起一缕希冀。
去年秋猎他拔得头筹, 皇上有意嘉奖, 他却声称自己暂无想要之物,恳请皇上将此恩赏缓留,待他想好了, 自去与皇上讨。
当时皇上仅是抚掌一笑,不光没降罪于他, 反而还应了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求。
可是皇上彼时未怪,不代表如今也会容忍。如若贸然去请皇上赐婚
思及此,李聿的眸光又黯了下来,掀袍跨过门槛, 心里轻轻想到,他尚未来得及问薛翦对他是何心意。
若她不肯呢?
那他跟太子又有什么两样?
皇宫设宴,宴请的是众家千金,太子又已行冠礼数月,圣心所指再明显不过。
哪怕皇上对薛家无意,却也难免其中出现任何纰漏偏差,薛翦若是去了
陆衡见李聿面色不悦,猜想他是因为方才得知那日追杀宁逸之人乃是卫舟所雇,心生疑惑,于是上前道:“公子可是在想卫府一事?”
李聿没答他。
陆衡便又问:“可要属下着人去打听打听卫宁两家有何仇怨?”
长风起过,李聿的思绪缓缓收回,思量了一会儿才道:“你去罢。”
虽私以为卫舟派人追杀宁逸,多半与立太子妃一事有关,却又不敢过早盖下定论,唯恐牵扯薛府,牵连薛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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