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过薛府?”
嗓音像是化了冰,落在闻者耳畔旋即蒙起一层薄霜。
梁安旋即掩下眼帘,轻声回禀:“是,殿下。”
不久便听他道:“待了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
高成淮默了默,面上神情半明半晦,许久才朝梁安抬袖一挥,示意他出去。却见他矗在原处扭捏半晌,支支吾吾道:“殿下,其实还有一事,奴才不知当不当讲。”
高成霆私自去见薛晖一事已然令他心绪纷乱,此刻喜怒渐渐着了一分显在脸上,声音也狹了一层愠气:“有甚么话便直说。”
梁安在他身边伺候已久,知晓这是他动怒前的信号,连忙将头压低两分,斟酌着开口:“那日二殿下走后,薛大人不知为何罚了薛姑娘,让她在祠堂跪了一夜。”
多余话便教他生生折断在腹中,闭口不言,生怕多说了什么惹怒殿下。
凝滞的寒意袭袭腾上襟口,梁安却分毫不敢动弹,不知如此僵直了多久,方闻上方传来一句:“左右今日朝中无事,便随我出宫一趟。”
在府上安心休养了两日,薛翦反倒无精打采起来,在屋里只着一件单衣,吊起一侧眉梢睨向门外,“小竹,我要的糕点呢?”
两刻前她便唤了小竹去取,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这也罢了,居然连她半个人影都抓不着,懒散的嗓音又扬了几度,对院中另一名侍女道:“芷岚,你替我去瞧瞧小竹这个丫头又跑哪躲清闲去了。”
那侍女颔首应了,正要抬脚往东厨的方向去,就见到小竹咋咋呼呼跑来,喘着气道:“小姐,李公子来府上了!夫人正在前厅招呼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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