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代她们母女谢过殿下记挂。”说着便又要揖礼。
“不妨事,左右不在宫里,舅舅大可不必这般约束。”
宫中四处都有眼睛时刻盯着,君臣之礼确少不得,可他现下已然出到薛府,便是有什么隔墙之耳,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廊下清风渐起,兜头灌来几许寒冽之意,高成淮漫步走入亭中,负手站定。
“还记得少时那次,我拿着一个做不懂的学问偷偷跑来舅舅府上求教,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外边的行人都缩紧了脖子,朝手上呵气摩搓。”
他抬起下颌往前面点了点,“便是在那儿,跪着一个褪去衣衫的男子,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我问舅舅那人因何受罚,您却未答我,只跟我说了一句,‘小痛在体而长利在身’。”
此言作罢,薛晖知道他这是不打算与自己打太极了,轻笑一声:“都是些陈年旧事了,难为殿下还记着。”
高成淮侧过身,注视着那双沉稳内敛的眼睛,略低沉了声音道:“舅舅所教与我的,我俱仔细记在心里,不曾稍忘。”
薛晖亦抬眼直视着他,不再接话。
仿佛有一股微妙的气息在二人之间徘徊摇荡,彼此推拉,相互猜忌。
良久,终于听他再度开口:“如今,我正好有一问想向舅舅赐教。”
薛晖拱起手,“殿下请讲,臣定知无不言。”
高成淮眸光深凛,闪过一瞬难以察觉的阴鸷,幽幽问道:“如若舅舅哪日发现自己亲信之人背叛了自己,该如何处之?”
一言毕,留在亭中的是落针可闻的寂静。
薛晖似乎犹豫了一刻,方才不紧不慢地吐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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