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薛翦的行踪,本宫要他一五一十地报来。”
梁安应声领命,起身便欲去办,忽然又听他唤道:“慢着。”
于是顿了足,仍低着头询他:“殿下还有旁的吩咐?”
高成淮眸光隐转,在阴暗中溢出几缕关切的神情,话色却似有犹豫:“陛下今日”
余下的话没有接着再说。
梁安等了一刻,猜到殿下想问什么,无奈地摇摇头,“陛下仍然不曾踏出玉安殿一步,也不见客,就连皇后娘娘前后去了几回都教明公公给挡了下来。”
听罢,高成淮唇微动,嗓音仿佛遁入沉沉夜色,冷漠又伤怀:“他果然还是舍不得樾王。”
声音极轻,落至梁安心头竟像是寒冰烈刃,令他骤然一疼,哽咽道:“殿下”
“这里不用你了,你去罢。”高成淮阖眸,在他未尽的话语中疲倦地抬起手,待他退下后又兀自站了一会儿,缓缓走到窗边。
京城的隆冬多风雪,到了夜晚,细柔的雪花便从广袤的天空飘洒而下,装点整座宫城。
仰头望去,一盏明月清冷孤傲地坐在枝头,寄人忧思,也照尽顽事。
一如此时的檐廊下,少女十分警惕地背贴漆柱而立,眼光四处打探,确认无人才蹑声踅入后堂,推门进了一间阴冷的屋子。
里面整齐列着几条宽案,盖白布,显然是用来停放待人查验和无人认领的尸体的。
闭上门后,薛翦不觉将脚步放得更慢,刺鼻的气味透过黑纱钻到面前,惹得一阵干呕,连忙用面巾紧紧捂住口鼻,有些无措地往前试探。
太冲动了,她突然心想。
这里放着这么多尸体,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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