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阵风卷过, 吹皱了他心底涟漪。就见李聿薄薄一笑,“殿下想对付臣, 该是不屑用这些低劣的手段。”
倘或此话从旁人口中说出,多半会掺进些乖觉奉承之意,但是他没有。他的坦荡与诚切,让高成淮背在身后的手再度攥起, 有什么腥咸地滑过他的喉间,嗓音彻底冷了下去。
“我说了,你不了解我。”
他从来不是多情之人,亦无那般善心去管与他无益之事。
就像先前樾王派人潜去李府,他是知晓的。可他为抓樾王错处,非但没有阻止,还另命人必要之时,帮樾王一把。哪怕事情未成,那场火却差一些使李尚书丧命,他依旧没有任何动摇。
那点可怜的悲悯之心,或许早就被他丢在了元景十二年。
李聿敛起笑,自知太子方才那句话透着浓烈的警告,指尖不由微屈。转念却想,父亲愿意拥护太子的原因,仅非嫡系正统而已,他的品性、谋略,该是胜过樾王许多。
况天子有天子的臣,太子也须太子臣工。他们二人年纪相仿,想治之事亦且相近,太子若真为一点私心而摧折他,与樾王又有何分别?
思讫,那双不卑不亢的眼睛平视过去,洗净从前骄色,只低声应着:“真到了殿下不容臣的那一日,臣任凭殿下处置,无有不依。”
这个回应显然不在高成淮意料之内,眸光稍顿,继而愈渐狠戾。未知过了多久,唇边才勉强仰上一个淡漠的弧度,嗓音极轻:“是么?那本宫便等着那一日。”
恰值此时,梁安从门外默默走进来,至他身畔附耳低询:“殿下,陈谓已在楼上等侯您了,要先回马车上避一避吗?”
自从
第22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