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到薛府了。”
她方才深吸口气,指尖触及衣襟不掩之处,延捱一晌,有些难为情地启齿:“可看得出?”
她也低头瞧过几眼,却哪能真得看见自己颈侧?心想午时他那样暴烈,毫无温柔可言,该是留下了什么,哪怕轻浅。
倘或回去被爹爹发现,饶她如何辩解,总归是说不清了。
李聿抿紧唇,面上忽涨一捧绯红,没应,却用行动证明了。
看得出来。
他修长的手提至薛翦领间,小心爱护地整了整,终究于事无补,便拿出方才吩咐陆衡去买的薄氅,一手从她颈后绕过,将其披落在她身上。
原想着春日已经温和许多,如此穿戴难免扎眼,令人心疑。但知她从来都是一身骄傲,何曾遭过这般委屈?若还让人看了去,定会羞愤难解,不知要怎么伤心。
薛翦垂眸片刻,继而接过系带,临下车前朝他看了一眼。光影幽深,对面那双漆黑的瞳孔里聚满她的影子,似乎不舍,倒映出些许挽留之色。
他不确定薛翦是否真的原谅他了。想问,又不敢问。
正徘徊不定,便见薛翦绛唇翕动,声音仿佛隔着山水,泅开一张如画锦卷。
“往后不会让你吃醋了。”
话罢即步出马车,将眼尾一许羞赧挡却门外。
李聿独坐车内发了会儿怔,片顷,嘴角便止不住上扬,少年的那份炽盛隽朗再度挂回眼梢。
三月初一,天子亲拟策题,于崇英殿试考。
三月初四,殿试传胪,一甲三人赐进士及第,授官翰林院修撰。
次日,天子赐琼林宴于礼部。照礼他应亲临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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