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的资料,对张安道的死因也非常好奇。整理好手头这份尸检报告,带上工具,叫上另外两个民警一块前往火葬场。
四人两辆自行车,推着自行车出来的其中一名民警见到真一,笑道:“是你呀。”
真一眨眨眼,尴尬不失礼貌地笑笑:“你是??”
“206国道,想起来没?”
真一看着他好一会,终于把他的脸和声音对上号了,恍然大悟:“哦,是你,你跟熊叔说话了。”
“对,就是我。”
民警长腿一跨骑上自行车,使了个眼神:“上来,我载你过去。”
真一见白法医和另一人已经走了,也不扭捏,侧身坐上去:“谢了啊,那你骑快点。”
“你居然真在火葬场干下去了,你不怕呀?”
真一:“有什么好怕的,你是警察,见了那么多命案难道还怕死人?”
这也太胆小了吧。
“怕,怎么不怕,一开始噩梦不断。”
警察也不是生来胆子大。
他刚进派出所时,经手的第一个命案是一名妇女被家暴致死。
尸体浑身没一处好肉,面部鼻青脸肿,脑门被钝器拍凹了一块,血啊,脑子啊,呼啦啦地混在一块,流得满脸都是。
他被恶心得当场就吐了。
连续大半个月,每天夜里都梦到女人的惨状。
这种冲击力是巨大的,差点让他干不下去。
后来老警察们开导了好久,他才从面对死亡的种种无奈和痛心中缓过来。
好在东川是小地方,那样惨烈的命案其实不那么常见,他渐渐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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