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认的一种最好的选择了。
只怪他不知足,不甘只做被生活吞噬压迫而碌碌无为的凡人。
而林阿芬呢,没得选,做鱼蛋妹,她需要钱,很多很多钱,有了钱,阿婆和小弟才有好日子。
她不怕苦,只是怕疼,也怕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阿芬抓住丧龙的胳膊,红着眼,求龙哥救救她。
可怜傻女,还不知自己多傻。
油尖旺飞仔龙哪里是救命草,分明是他推她入了地狱,亦是这吃人世间推他们入了地狱。
可——
也有人深在地狱,有人即自身是地狱。
佛曰:受身无间者永远不死,寿长乃无间地狱中之大劫。
傅时津在洗手间里,用力搓洗手指,两只手洗到发红都不停。他摊开手掌,慢慢地、湿漉漉地蜷起手指,握住掌心。
他用力推开病房门,忽地怔了怔,好意外。钟霓躺在他的床上,蜷缩着身子,听到巨响,惊地坐起身望向他。
他手绕到身后,关上门,按上反锁按钮。
钟霓抱住双膝,将脸埋进膝盖,只露一只眼于这昏暗环境望他。他慢步走过去,挡住窗外皙亮月光,一身阴影温柔覆住她。
她身上衣服换了,棉衫牛仔裤,是回过家的。他看着她,双手揣在裤兜,不动一分。
钟霓抬起头,侧过身,勾住他手腕,将他手从兜中拉出来。她说:“我回去了,可有人讲你不好。”她微仰着脸看他,摸着他潮湿温暖的手掌,指腹描绘着他的细腻又好粗糙的掌纹。
他将掌纹大大方方给她摸,好似给她摸到自己的命数。他捏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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