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的黑暗潮水见到了日光,该要退潮了, 于是她抬起头,啄他面颊,摸摸他耳廓。此刻,她睡意全无,只剩无以言明的空洞, 在她心底深处匍匐蔓延, 要寻她的防空洞, 恐行使破坏。
她想,必须要斩草除根,要噩梦变美梦。
“我讲的话难道不可怕?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目光深深, 也许是灯光不够亮,也许是夜晚太暗。他以目光描绘她眉眼, “可怕, 很可怕。”他轻轻拥住她,闭眼,低声告诉她:“但梦是反的。”
钟霓垂眼, 想了想,不知该不该相信他这种话,但最终还是盲目相信傅时津所讲的话——梦是反的。她松了口气,也叹叹气,这是她第一次与傅时津讲噩梦,先前几次的梦,令她窒息,临近边缘的焦躁今日终被梦中人驱散,回归现实。
他回来太晚,身上还带酒气,钟霓手指用力点点他胸口,似抱怨又似毫无感情的陈述事实:“你忙事,原来是喝酒?”
傅时津被她戳地往后退了小半步,捉住她利害的手指,拉到唇前含住。
指尖冰凉,应是需要他献上暖意。
钟霓莞尔,用力一挣,从他掌中逃开,蜷起手放在身后悄悄握住——指尖慢慢泛热,延至整个掌心。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衣襟,捏着他衬衫纽扣转弄,转不动时,她才抬眼看他。
原来,她的小动作都被他知道。
他挑眉,笑一声,拉开她手,“乖乖训一觉,等天亮带你去看房,好唔好?”
她立时往床上一倒,一滚,裹上被子,占据王位,只留一片没温度的地方给他。
傅时津进浴室冲澡,本是冲澡,却变成泡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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