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此时此刻正在他脚边。她眉头蹙起,目光落定在他黑色皮鞋上。离开了傅时津的身份,点解还要与傅时津同样的装扮习惯?难道同样的一张脸,也同样钟意穿皮鞋?
她静了几秒,伸手去够他脚边的枪,他却突然一脚将枪踩住,踩得漫不经心,踩得毫无目的。于这样的环境中,陆钦南才觉得自己像自己,而她不像她。
夜晚的尖沙咀弥敦道,在差佬的到来后严重性净化,那群要寻欢作乐的吸血鬼收起了獠牙,可惜了最后一日的皎洁月光,本该要吻一吻身边情人的脖子,要与情人跨过一九九五年的最后的分与秒。
钟霓单手撑住地面,缓缓抬起头,望住身前的男人。
同是做过梦,本应是一对。
一九九五年的最后一天,再见面像审判。
甜蜜情侣过去的登对,今时今日,被双方各自手里的利刃断开了。背叛不像背叛,欺骗不像欺骗,倒更像掠夺。
他掠夺了她的防空洞。
她掠夺了他的邪恶。
掠夺,有无爱意存在啊?
差佬最讨厌的古惑仔踩一踩Madam的枪,电影里出现的场面,落到现实里,简直是天经地义。
陆钦南蹲下身,望见她脸上的伤,眼神为她制造怜惜错觉,心疼她好像也应当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脸上脏兮兮的,受了伤,一双清亮的眼仍有力量,如他脚下的那把枪。
陆钦南骨子里锋利的感性不接受钟霓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是对他的审判——审判是理性,不存在敌意,于是对凶恶的坏人来讲,脚下那把枪踩的是理所当然。
“疼不疼?”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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