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走,还未走几步,察觉到什么,却已经来不及,被人绊了一脚,幸有律师扶住,否则真得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
他正要摘下布罩时,猛然间想到可能是谁时,动作顿了顿,黑色布罩下,他唇线紧绷,一双眼睛仿佛已经透过布罩看见了对方得意又痛快的模样。
律师指责行凶之人,扫视一眼后,看她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就敢行凶,分辨不清到底是不是便衣。(便衣:非制服军装警察)
钟霓微微抬高下巴,瞄了眼律师,摆出一副很抱歉的样子,“对唔住啦,是我不小心,你无事吧?”
陆钦南侧过脸,光听她讲话都知她有多痛快,真可惜,无法亲眼看见。他对律师讲:“走吧。”
钟霓见他毫无反应,微微蹙眉,跟上他的脚步,盯着走在前面的律师,在他们上车之前,伸手抓住陆钦南西装后摆,靠近他,压低声音:“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陆钦南站定,抬手扯下布罩,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的人,“Madam放心,对你,我会守信用。”
钟霓的目光停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再往上一点,便要与他四目相对,在对上的一瞬,她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看他俯身钻进车子。
忽然间,她泄了气,掐着自己的掌心,没来由的,一种强烈的失落感砸到她身上,连突如其来的雨都不放过她,冰凉地砸到她脸上。
她正摸着口袋,要找香烟盒,却摸到振动的手机,是姑妈的电话,未接来电已有几十。她心生烦躁,但更理解姑妈对她的担心。
她需要回去解释。
可是要解释的不是她这几日为什么没有消息,而是她开枪击杀韩定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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